从民俗文化视角品《诗经》中的婚恋诗
来源:诗经文化网        加入时间:2012-8-27 17:45:35
    《诗经》中的婚恋诗
    (一)相慕相恋
    《诗经》第一首便是人们熟知的诗歌《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诗经》以《关雎》为始篇,列来众多注家的评价多为淑女以配君子,说明在我国古代爱情便成为了诗歌的重要主题之一。
    它描写了一个小伙子那种单相思的动人的情景。他热恋着一位在河边采荇菜的姑娘,为了她,竟至长夜无眠“辗转反侧”。但他并没有沉浸在愁苦的情绪里,而是想象总有一天要把她娶过来,共同过着琴瑟、钟鼓般的相互协调的欢乐幸福生活。他写自己的相思之情是坦率的、大胆的。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愿望。这种朴实的感情和大胆的表露,只有在民间情歌中才会有。
    情真、景真、风神摇曳的绝唱——《秦风·蒹葭》作为一首同样描写相思之情的诗作,但却弥漫着寻不着爱人的悲戚的心灵的叹息:“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于《关雎》所不同的是,这篇诗却带有浓郁的感伤情调,然而主人公的伤感不是悲观失望,只是一时寻不着意中人的深深的惆怅,“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展现出的清虚旷远的境界,对于诗中所抒写的执着寻求、可望难即的爱情是很好的烘托。
    活泼风趣、含蓄蕴藉、构思新颖别致的《邶风·静女》一诗,则描写了情人幽会时的情景: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踯躅……在这短短的篇幅里,它不仅为我们勾勒出一副生动的风俗画面,而且还写出了人物的心理和感情,为我们刻划了两个性格鲜明的人物形象。诗歌通过男子的口吻写出了男子的情感的变化,又通过男子的感受写出女子的美丽可爱,就这样把民间青年男女在一起时的那种天真活泼,互相逗趣的情景写得活龙活现。一个故意惹逗,一个语带双关得凑趣,其开朗的性格,深厚的感情,愉快的情绪,跃然纸上。
    诗经时代之所以有如此自由开放的恋爱环境,在于当时礼教初设,古风犹存,青年男女的自由恋爱尚少禁忌,所谓:“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周礼媒氏》)周代是人们所处的时代的第一个阶级社会,在这个时代的爱情,由于没有过多的文化和伦理的积累,那时的爱情因此而更自然、更野性、更直接,没有那么多文化、伦理重负下的犹豫不决、闪烁其辞。它不过多承载社会内容,是男女双方没有社会功利的自然吸引。因此,周代不仅带有明显的原始初民的那种粗朴的遗留,还充满了人类早期的纯朴自然的人性美。
    (二)定情
    《诗经》时代,男女恋爱时的感情发展的速度较快。经过短短的恋爱阶段,就很快进入定情阶段。《诗经》中的赠遗之风大体由花草果蔬等体现出来。初时,女子多任采集之责,故蔬果花菜之属为女子用于赠答致爱、结恩定情,或以芍药、梅子等取用为求偶媒介,或以桃子、花椒等取意于繁殖性能,使自然界中的极普遍之物因寓含了特殊而神秘的象征意蕴而别有价值。
    在《诗经》的情歌中,有许多篇章描写男女互赠信物,以确定爱情关系。《卫风?木瓜》就是一首描写男女赠物定情的情歌: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姑娘向她所爱的男子投过去的一个木瓜,表示爱心。那男子欣然接受以后,将身上的玉佩解下来赠给她,这是为什么呢?那男子回答得好,这不是报答,是表示两人永远相爱,真正的爱情不是索取,而是奉献,姑娘给我一份情,我必须给姑娘千份爱!然而,何至于姑娘们赠送给心上人之物多热衷于果蔬类? 闻一多 先生的解释是以当时社会分工的不同而沿演为习俗的。“原始社会之求致食粮,每因两性体质之所宜,分工合作,男任狩猎,女任采集,故蔬果之属相延为女子所有。”《晋书?潘岳传》也载道:“意者,古俗于夏季果熟之时,会人民于林中,士女分曹而聚,女各以果实投其所悦之士,中焉者或以佩玉相报,即相约为夫妇焉。”因此赠物达情作为一种习俗,行之既久,便在生活中形成了一种约定俗成的法规和相对稳定的观念,其含蓄的深长意味和浓郁的浪漫情怀为后世所延续。
    (三)步入婚姻
    恋爱的理想结局是结婚。《诗经》中的婚嫁诗,大体上可分为两类:
    1、对结婚仪式和结婚情景的描写,对结婚者的礼赞;在《诗经》的婚嫁诗中,首先值得我们重视的是描写结婚场景的诗篇和那些贺婚诗。婚礼是人生大礼,在《诗经》时代,婚礼是非常隆重的。《豳风·东山》中的主人公在回顾他的婚礼时的景象是“仓庚于飞,熠耀其羽。之子于归,皇驳其马。亲结其缡,九十其仪”。 这是就普通百姓来说。而贵族的婚礼,更是如此。如《大雅?韩奕》写韩侯取妻时的盛况是:“韩侯迎止,于蹶之里。百两彭彭,八鸾锵锵,不显其光。诸娣从之,祁祁如云。韩俟顾之,烂其盈门。”韩侯娶的妻子是蹶父的女儿,韩侯亲自到那里迎接,迎亲的车子有上百辆,陪嫁的妾媵多如云。由此可见,《诗经》时代的结婚场景是非常隆重的。
    2、表达失望、离别以至怨恨等情感:婚姻并不全是幸福和快乐,在《诗经》中也有表现不幸婚姻的,而且为数还不少。在男女不平等的夫权社会,婚姻幸福对妇女来说,常常是个美好的愿望而已。《诗经》时代,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早已形成,宗法礼教虽不及封建社会中、后期那么严密,但妇女因没有独立的经济地位,婚后成为男子的附属品已是社会的普遍现象。因此,即使在前所述反映恋爱过程的情诗和反映恋爱结局的婚嫁诗中,固然唱出了少男少女们发自内心的爱情呼声,但是在婚后的生活中,如果夫妻间发生感情的破裂,受栽害最深的,往往是女子。由此,产生了《诗经》描写女子婚姻不幸的诗和弃妇诗。《邶风?柏舟》就是一个女子对自己婚姻不幸的哀叹:
    “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
    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亦有兄弟,不可以据。薄言往诉,逢彼之怒。”
    诗以在河中漂荡、不知所届的柏舟起兴,来比喻自己在家中的处境遭遇以及自己不知如何摆脱这种处境的复杂心情。从诗中看,女主人公是个非常有个性的人,在夫家,她不能逆来顺受,在遇见不公正时,她曾经和丈夫有过抗争,“我心匪鉴,不可以茹”,但没有成功。婚姻不和的最坏结局是女子被弃,表现这一现象的诗歌就是弃妇诗。由于妇女没有独立的政洽地位和经济地位,弃妇的命运自然也就最为悲惨。《诗经》中有多首弃妇的诗篇,《卫风?氓》充满了对负心人的控诉、怨恨和责难,是《诗经》弃妇诗的代表作。诗中的“氓”以其貌似忠厚的样子骗取了女主人公一往情深的思恋和最终的以身相许,但是当他把妻子和她的财物一同娶到家里之后就现出了原形。
    全诗以叙事为线索展开抒情,同时夹以议论,细致地描述了自己从相恋到被弃的过程,生动地表达了自己从当初被骗到最后被弃时的心灵痛苦,全方位地展示当时社会妇女的社会地位和她们的婚姻生活,具有极大的认识价值和极高的艺术水平。( 陈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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